

日本帝国主义扶植的伪“满洲国”傀儡政权建立后,日伪的统治势力进一步加强。但东北地区各地抗日义勇军的反侵略斗争仍艰难而激烈地进行着。王辅臣在德惠县东部拉起的大队抗日人马,如一根钢针插在敌伪统治区的腹地,敌人无时不想拔除。伪军派驻阎团千余人护县,配合县保安总队,时常去抗日义勇军防区驻地骚扰“清剿”。义勇军的营长侯喜林去朝阳福源堂王少伯大院,想说服作过县商会会长的王少伯赞助义军,被王勾结保安马队杀害。一次义勇军司令部移驻岔路口时,又遭到伪军阎团尾追“围剿”。
王辅臣同李郁华、王佐臣等幕僚商议,认为这样地被挨打不是办法,要抗日就要主动出击。他们决定擒贼先擒王,活捉伪县长庞仙芝,这样伪军阎团和县保安队都得动摇,就能打出义勇军自己的威风。于是,他们开始部署攻打德惠县城大房身、活捉伪县长庞仙芝的战斗。王辅臣命令李春普的一团与伪军阎团周旋,他本人和参谋长吕玉堂在卫队的护卫下,亲率数百人马奔袭大房身。
伪满大同元年(1932年)9月5日凌晨,小镇大房身一片寂静。义勇军人马如神兵天降,从镇东方向攻入镇内。担任先锋突击任务的第三营营长王惠清,首先冲到县政府大院门前,敌方哨兵发现后开枪击中了他所骑的马匹,马扑倒压住了他的大腿,耽误了时间。此时敌方军警惊醒,组织抵抗。而伪县长庞仙芝则趁乱从卧室逃出直奔后山保安马队,溜进院内藏身。义勇军捣毁了县政府和警察局等机关处所,放火烧了财务局的房舍。警察局长张厚国和几个家属狼狈往后山保命,而没有逃掉的家属则被义勇军战士乱枪打死。
侯喜瑶带领数十名义勇军战士攻打监狱,想释放犯人。伪看守长牟××顽守不放。侯喊话说,“你们不要当亡国奴,汉奸鬼子占不长,要看清局面,快把犯人放了吧。”牟则叫嚷,“你们一帮土匪抗的什么日?”义勇军用大木头奋力撞击铁窗条,铁窗条撞弯了,也没能打开。保安总队队部和其所属的保安马队队部都是高墙大院,防守严密,义勇军攻打了两三个小时,也未能攻破。
此次作战行动中,大部分的义勇军战士英勇作战。而土匪“打一面”的人马在攻入县城后不是追击敌人,却忙着抢东西,而一部分战士也学着他们的样只顾抢东西,耽误了作战行动。这给了敌人喘息之机,使德惠县保安队得以反击。为避免重大伤亡,王辅臣率义勇军在日出前撤离了大房身。这次战斗义勇军方面牺牲十余人,负伤数十人。
在遭到攻击后,伪县长庞仙芝慌乱不堪,立即向上司报告“王辅臣匪帮打进来了,河东百姓反了。”日本关东军在9月5日当天就派出两架飞机到大房身及以东地区侦察,并在大房身街西方投掷炸弹数枚,炸死了十多名当地居民,以示震慑。随即,又有伪军骑兵郭支队向义勇军活动的德惠县东部地区进行追击和“扫荡”。
攻打大房身的战斗失利后,王辅臣所部转移到德惠、榆树、舒兰边境地区活动,仍有2000多人马。司令部曾在朝阳积德增、刘房东屯、半拉山子、舒兰县法特哈门驻扎过。在舒兰县法特,王辅臣将部队重新编制为6个团:三十二团(团长侯钊),三十三团(团长庄庆喜),三十四团(团长谢瑞久),三十五团(团长马玉山),三十六团(团长孙××),三十七团(团长李春普)。
同年7月,冯占海率“吉林省抗日义勇军”攻入榆树县城,占领了五常、榆树一带地方。以后冯计划向热河转移,司令部曾在半拉山子驻扎数日。王辅臣到半拉山子会见了冯占海,所部被冯编入吉林抗日义勇军,王被委任为二十五旅旅长。冯占海并命令王率所部随其向热河转移。
王辅臣所带领的义勇军队伍成分复杂,政治思想不一,组织松散。从10月开始,队伍沿松花江向西移动,处处受到敌伪军堵截包围,只能边打边走,情势险峻。于是许多人由动摇而反叛,李春普、谢瑞久、孙××接连向敌人交枪投降。到12月份,王辅臣的队伍仅剩下庄庆喜团和侯钊团共400多人,被伪军张海鹏部4个团包围在陶赖昭附近。
陶赖昭南乌金屯有王辅臣的女婿何子阳,是当地自卫团团总,他协助王隐蔽潜逃。庄庆喜欲交出王辅臣领功请赏,未能得逞。侯钊卖了一支枪资助王辅臣化装逃至哈尔滨。随后,庄庆喜、侯钊率余部向伪军缴械投降。至此,德惠抗日义勇军宣告最后失败。义勇军叛降者,有的遭到敌伪的诱杀(庄庆喜),有的最终完全投靠了敌伪(侯钊),有的为了躲避迫害只得四处逃亡(谢瑞久)。而义勇军中的一批有志者如李郁华等则继续走在抗日斗争的前列,为民族解放而奔走呼号,走向全国各地不同的抗日战场,直至为民族和国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。